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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说吕不韦与《吕氏春秋》

来自:网络整理| 发布时间:2018-09-05 17:35 | 作者:采集侠

  一、吕不韦事略。

  根据《史记·吕不韦列传》记载吕不韦本是阳翟商人,即今天的河南禹州人。但《战国策·秦策五》却记载他是濮阳人,不过总算不出河南境内。他在秦昭王42年到邯郸认识了做人质的秦昭王的孙子子楚,认为子楚是"奇货可居",就帮助子楚取得了太子的欢喜而成为世子,并把自己的已经怀孕的爱姬送给子楚,后来生下了秦始皇。在子楚继承王位后,吕不韦被立为相国,秦始皇时又被尊称为仲父。后来在嫪毐事件中受到牵连而被罢免,在迁蜀途中自杀身亡。但是后人对司马迁的记载却多有疑问。近人郭沫若在《十批判书·吕不韦与秦王政的批判》中做了详细的辩正。他认为秦始皇和吕不韦的父子关系是吕不韦或者他的门人故意编造出来的。他认为吕不韦是在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中的失败者,并非仅是由于在嫪毐事件中受到牵连。郭氏的辩正的确是很深刻的,但是他在辩正过正中却有一个错误。据《史记》记载嫪毐事件发生在秦王政的九年九月,而吕不韦的罢相是在秦王政的十年十月,于是郭氏得出一个结论认为嫪毐和吕不韦是处于敌对位置的,所以秦王政在处理了嫪毐后还能容忍吕不韦的存在,而在将近一年以后才将吕不韦罢相。这里郭氏就犯了一个错误。秦用的颛顼历,以十月为岁首,秦王政九年九月和秦王政十年十月之间只差一个月,而不是一年零一个月。这样郭氏的许多结论就失去依据了。其实以秦始皇的为人,即便是没有嫪毐事件他也不会对这位仲父继续容忍下去的,嫪毐事件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总之对司马迁写的像小说一样的传记我们在没有更新的材料以前只能是姑妄信之。

  二、《吕氏春秋》成书的经过。

  《吕氏春秋》是吕不韦利用他的门客所编写的。《史记》记载,吕不韦羞一不如战国四公子,而厚招游学,养门客三千,乃使其客人人着其所闻,写成《吕氏春秋》,共二十余万言,以备天地万物古今之事。书成后,吕不韦把书悬挂在城门,宣称能改一字者赏千金。照此说仿佛吕不韦是为了与四公子争胜才动了编写《吕氏春秋》的念头,其实他是在为即将诞生的统一帝国制定施政纲领,并试图对传统的思想观念加以总结和吸纳。正如葛兆光所说的"显示了它包容天下的思想与知识的野心"。关于一字千金的故事,钱穆的解释最为可取,他认为这是为了扩大宣传效果。

  至于《吕氏春秋》的成书年代,在《季冬纪》中所附的《序意》中有:"维秦八年,岁在涒滩。"于是就断定成书于秦王政8年即公元前239年壬戌。但是根据"岁在涒滩"的记载,即是申年又是秦王政的六年庚申。有人认为秦八年是指庄襄王灭周后的八年,正当秦王政的六年。说见孙星衍《问字堂集·太阴考》。姚文田在《〈吕览〉"维秦八年,岁在涒滩"考》(见《邃雅堂文集》)中也主此说。张岱年等学者也表示赞同,则可确定《吕氏春秋》成书于前241年。也有人有不同意见,比如钱穆在《先秦诸子系年》中认为吕不韦著书是在秦王政七年,他是以秦始皇元年为甲寅,故而比以上诸人所算推后一年。而郭沫若氏则认为"古人太岁纪年乃依实际天象而得,与后世甲子并不一贯",所以他认为以上诸说都是削足适履。关于这一问题前人多有聚讼,未详孰是。总之是在-241年到-239年之间。陈奇猷根据《史记·太史公自序》中"不韦迁蜀,世传《吕懒》"的话认为十二纪是在所谓的秦八年以前写成的,而八览和六论则是在迁蜀之后写成的。这就是无据的推测了,本传说吕不韦在得到秦始皇的迁蜀命令之后就自杀了,也就是说迁蜀根本就没有成行,而且在秦始皇把他打倒之后他已经失去了编书的条件和可能了。司马迁在《自序》中的话只是为了行文的方便而已。不过他认为《吕氏春秋》各部分并非同时完成的,倒是正确的,古人之书多非一次性完成,甚至主要作者或主编死后还有人继续整理,《吕氏春秋》也是这样。在吕不韦死后他的门人对该书也有所修改或整理,比如《孟冬纪·安死篇》就提到了六国的灭亡,则应是秦始皇并天下以后的人所加的。日本学者町田三郎在对各部分的结构进行分析后认为十二纪与八览、六论并非一时的撰述,也可备一说。

  三、《吕氏春秋》的篇目和内容。

  《吕氏春秋》又称《吕览》、《吕子》。《汉志》中记入杂家,其书二十六卷。今本全书分为十二纪、八览、六论,也是二十六卷,合于《汉志》。十二纪以月名为名,每纪各载文五篇,第一篇是本纪之文,又称纪首,后附四篇论文。如:孟春纪,有孟春(讲月令,属于纪文)、本生、重己、贵公、去私等五篇。十二纪一共是61篇文章(季冬纪中多序意)。八览是指:有始览、孝行览、慎大懒、先识览、审分览、审应览、离俗览、恃君览。八览除有始览是7篇文章外,其余都是八篇文章,共63篇文章。如:有始览中有:有始、应用、去尤、听言、谨听、务本、谕大。六论是指:开春论、慎行论、贵直论、不苟论、倾顺论、士客论。每论有六篇文章,共36篇文章。如开春论中有:开春、察贤、期贤、审为、爱类、贵卒。《吕氏春秋》总共有160篇文章。郭沫若认为八览中的《有始览》只有七篇是缺了一篇。而《序意篇》也系残文,篇末的文字和全文内容不符有可能就是《有始览》所缺的,其篇名可能就是《序意篇》题目下所标注的《孝廉》,这样《吕氏春秋》就应该是161篇文章。清人卢文弨也主此说。这是有可能的。《汉书·艺文志》记载"《吕氏春秋》二十六篇",这个"篇"字当是"卷"字之误。至《隋书·经籍志》就改正为二十六卷,以后均沿而未改。《吕氏春秋》可以说是古书中体例最严谨、整齐的一部书。清人卢文劭说此书篇极为整齐,而且保留至今没有残缺。(见《〈吕氏春秋〉校记》)梁启超说此书经过两千多年的流传而没有残缺和窜乱,且有高诱的注,实属古书之中最完好和最易读的。(见《古书的真伪及其年代》)但是为了体例的整齐也有牺牲内容强行照顾体例的地方,比如郭沫若就指出:"因为篇数有一定的限制,各篇的长短也约略相等,于是便有好些篇目明明是勉强凑成,或把一篇割裂为数篇(此例甚多),或把同一内容改头换面而重出(例如《应同》与《召类》,《务大》与《谕大》,《去尤》与《去囿》),因而全书的体例在编制上实在也相当的拙劣的"。(见《十批判书·吕不韦与秦王政批判》)徐复观也认为"因为他们太喜爱数字上整齐的形式。于是全书都有分其所不必分,重其所不必重,以牵就整齐的数字形式"。(见《两汉思想史》)关于篇章的顺序后人也多有争论。杨树达在《汉书窥管》中称:"此书本以八览六论十二纪为次,八览首《有始览》,全书之首也。十二纪后有《序意》一篇,乃全书之殿尾,犹《淮南王书》之《要略》,《太史公书》之《自序》也。司马迁省称其书曰《吕览》,据书首之八览称之也。若如今本,迁当称之为《吕纪》矣。后人以十二纪之文同于《礼记》之《月令》篇,《礼记》属于经籍,因移十二纪置之卷首,失不韦本书之次第矣"。郭沫若也主此说。而王利器则认为六论应当在卷首,除了《序意》的问题外,他还认为秦人尚六故而六论当为全书的重点应置于首。但徐复观则认为《吕氏春秋》的骨干内容是十二纪,所以《序意》只是十二纪的序而已。我以为徐说是可取的。